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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是过往,皆以诗记之——读田湘《练习册》札记

发稿时间:2019-11-14 18:03:00 来源: 人民网-人民日报海外版

 

  真诚是一个诗人得以飞扬心灵和心智、抒发胸臆和理想的基础。田湘用心观照世间,以他自己外化于形、内化于心的浑然天作的真诚,使万物变得有感知。请看他似信手拈来的字里行间:

  风离开了旷野/就走得很小心/这些围得严密的墙/开出一个口子/风的这点自由/也来得不易

  ——《穿堂风》

  这是《练习册》中最短的诗,田湘给离开旷野的风,给豁口的墙,建立了辩证关系。风和墙,必然导致对立与矛盾、执拗与悖逆,甚至陷于困境而不可解结,但诗人为他们实现了和解的可能。

  田湘善于在习以为常的日常生活的景象中捕捉诗情画意,而且以司空惯见的文字语言,如涓涓清流流淌于读者的眸中,走进了读者心里。

  一个作家或诗人,最熟悉的生活,多半与自己的职业有关。但要写好这些熟悉的人和事、物,尤其是以诗记之,必须时刻做好接受读者的犀利目光检验的准备。他在《老站房》中深情地写到:火车再也不会开进这个小站了/不会有钢轨、汽笛/青草覆盖了道床/不会有我父亲挥动的小旗……诗一开始,立刻把熟悉那个时代的读者带入到那个熟悉的岁月,三言两语之间,为之动容动情。

  其实,读田湘的诗,就是读田湘的生活,说是《练习册》,不如说是田湘的诗体日记,里面有田湘的隐隐的疼痛、闪烁的泪光、觉悟的哲思……

  悲悯之心,是诗人真诚之血脉的庚续。有悲悯之心的诗人,可以与星月对话,和绿水青山对话,也可以与一切生灵和非生灵对话。《练习册》当中,《蝴蝶》一诗尤显意味深长。

  蝴蝶在飞。转眼就是千年时光/它在一座花园里吸着花粉/在黄昏,它抓住虚幻的光芒/轻轻飞去。正因为轻/它才飞得更久远

  远望者,看到了天空,城市,山川,森林/蝴蝶只在我们眼前出现:它太小了/小到可以忽略,小到不允许有远大理想/人类却将灵魂和梦想,托付于它

  ——《蝴蝶》

  《蝴蝶》的每一小节,都是一个场景。一个场景,就有一个场景的意象,这需要诗人深厚的语言文字和对节奏、音乐性的驾驭能力。前十节仿佛一直在提问和思考,到了最后二节,田湘对诗中的问题,坦然地以自己的思考和见解一一作了解答。

  《练习册》的诗,我相信都是田湘一气呵成之作,是诗人直感使然,正应了刘勰《文心雕龙·物色》所言:“目既往还,心亦吐纳”。

  田湘的真诚和热情,是《练习册》的燃料。在田湘的眼里,诗和远方,始终左右于他的生活当中,他要做的,就是以一颗燃烧的诗心,记录它。(木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