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(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 蒋肖斌)“我的第一篇作品发表在1958年,那一年我16岁。”著名作家刘心武说。近日,他又出版了最新散文集《晚风拂柳笛声残》,从1958年算起,他已经写了68年。

刘心武。出版社供图
刘心武把自己的写作概括为3个字:久、敏、勇。久,是贯穿共和国文学历程的持续参与;敏,是对时代与生活的敏锐;勇,是面对困难仍坚持表达。
对于刘心武的写作特点,中国作协党组成员、副主席、书记处书记邱华栋补了一个字:博。他列举刘心武的长篇小说《钟鼓楼》《四牌楼》《栖凤楼》《风过耳》《邮轮碎片》《飘窗》,以及《红楼梦》续书28回,“长篇小说就有十多部”。
邱华栋特别推崇《钟鼓楼》:“它以一场婚礼、一天的时间,穿透了千年的北京文化……茅盾文学奖于这本书而言只是一个奖项,而它本身已是一部经典。”
“我的写作没有什么大出息,没有成为非常有成就的作者,但我的贯穿性很强。”刘心武讲起自己的散文写法,形容其为“双面绣”:一面绣出个人在时代中的存在感与独特见闻,一面绣出特定历史阶段的环境细节。他强调,“双面绣不是绣完一面再绣另一面,而是同时进行的”。
《晚风拂柳笛声残》分三辑,第一辑写人,追忆与亲朋师友交往中的真情与余韵;第二辑记事,记述对时代的思考和对普通人命运的关切;第三辑谈创作,集结了他对文学的见解与苦心。
北京作协主席、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李洱认为,散文集中对冯牧、茅盾、林斤澜、茹志鹃等人的回忆,保留了珍贵的文学史细节。他特别提到书中回忆林斤澜先生的细节:刘心武去医院探望,林斤澜被搀到椅子上坐下,脸上还带着笑,坐一会儿又被扶回床上。刘心武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,哭了。过了半个小时,林先生就去世了。
“这篇文章,是在林斤澜先生去世很多年以后写的。文学有关生死,文学有关情谊,文明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。”李洱注意到,刘心武写与不同代际作家的交往,“面对老作家、前辈作家,有如侍坐;面对同辈作家,执手相看;与王小波、邱华栋这样的晚辈作家相处,则是温柔敦厚,有垂爱之感”。
邱华栋对此深有体会,1993年,他登门采访刘心武,从此结下忘年之交。也正是那一年,作为编辑的刘心武主动提出为他编一本《城市中的马群》,并亲自作序。一个默默无闻的青年作家,得到前辈作家主动扶持。邱华栋称刘心武为“没有挂名的文学的班主任”:“刘老师有一个特点,一旦欣赏你、信赖你,便不会计较你有多少缺陷。”
大约20年前,刘心武曾向邱华栋谈起一个写作计划:想写一系列人物,“像是墙上挂了一幅画,画框式的写作”。主人公在中国现当代史上出现,男女皆有,文化人亦在其中。邱华栋认为,《晚风拂柳笛声残》是一本炉火纯青的书,刘心武追求的“画框式写作”在这本书中已见端倪。
刘心武说:“我的写作并没有终止,我明年还能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