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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 南方

发稿时间:2019-09-20 16:51:00 来源:中国青年网 作者:中国青年网

 

【基本信息】

书名:南方 南方

作者冯同庆

出版社:中国工人出版社

出版日期:2019年8月

定价:58.00元

 

【内容简介】

本书为描写特区第一代打工儿女的现实题材长篇小说,全书约30万字。书中以鲲鹏界指代特区,以白鹇、黄腾鸟为意象,象征第一代特区人志存高远、一飞冲天。小说中新老两代女工的故事交织,既承接又对冲,将人物的成长和时代的变化勾连起来。作者巧妙绘制了一幅中国乡土社会的风貌地图,各地乡俗、风土人情贯穿全书,读之颇有大智慧在民间之感。书中各种典故、传说信手拈来,可见作者30年来对于特区打工者的观察之深入。

 

【作者简介】

冯同庆,祖籍山西,生于上海。曾任中国社会学会劳动社会学专业委员会会长,现为荣誉会长,兼任北京师范大学、北京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研究院研究工作,北京市社会建设专家顾问团成员。从20 世纪80 年代中期至今,一直从事中国社会调查和工人状况教学与研究,在近 20 个国家或地区做过访学或社会观察,3 次主持国家社科基金课题,多次主持国际合作项目,在国内外出版学术著作多部,核心期刊论文多篇,著有长篇小说《敕勒川年华》等。

 

【精彩书摘】

自序

生活中的劳作,是最平常的事情,于我而言,却常常牵念出谜一样的故事。

这本小说里的故事,发生在今日中国最有名的一个地方,有男孩儿也有女孩儿,其中的女孩儿之谜,最让人着迷。都承受劳作负累,都获得劳作报偿,更让我心系的却是女孩儿,可能这源自童年的记忆和后来的追寻。

小时候,家里的保姆叫王嫂,王嫂是父亲母亲对她的尊称,我们孩子也就跟着这么喊,没大没小的。奶奶时不时就与王嫂争吵,王嫂午休,奶奶就敲人家床板,催着人家做家务。我至今记得奶奶的理由,“气力是奴才死了再来”,意思是劳作并不累人,理应无止无休。王嫂不识闲,奶奶也不清闲,奶奶的房间里,“永远”比其他房间要洁净,纤尘不染。我长大后,琢磨她们争吵的是是非非,寻到王嫂的老家——京郊平谷的一个村落,才知道她的家世和苦难,那是自愿要到城里来“伺候人”,那时她在家乡已高寿终老,一直自己侍奉自己,与儿孙分灶生活。奶奶也是啊,把三个儿子贡献给社会,后来独自回到祖籍乡村,山西杏花村酒厂不远处,近百岁无疾而终,也是自己侍奉自己,儿孙们没有一个能够尽孝,后来我去寻祖,族人都对奶奶啧啧称道。我至今,还难以评判奶奶与王嫂争吵的是非,只能作为故事之谜,常常想、常常猜。

我的母亲,也很能干,与父亲结婚后,离开山西老家,到重庆、上海谋生,后来在北京定居,每逢休息日,就操持家务,尤其做得一手好菜,北味南风,我就常常站在旁边,先尝上一口,连挑剔的奶奶也没数落过这个儿媳。对职业劳作,更是兢兢业业,她原来在中央级的一个机构工作,后来支援北京普及教育,到一个区中心小学做教师。母亲的离世,是在工作岗位上,上午上了两节课,到教研室休息时,坐下就起不来了,送到医院,确诊脑溢血不治,仅58岁。学校领导说,你们的母亲太敬业了,学校因此申请追授荣誉,由于“文革”混乱而没有如愿。“文革”那阵子,哪位教师不挨整?起码得被贴大字报,母亲却从来没被人贴大字报,在我的记忆里,母亲常常批改作业到深夜,娟秀工整的批语,凡是见过的学生,恐怕不会忍心给这样的老师贴大字报吧?我就常常这么想、这么猜,有心却又不忍心嗔怪母亲,您为什么要那么过度操劳?让我们过早失去了最亲近的人。

母亲离开很多年后,我见到了旧邻李大妈,脑海中老是幻化出母亲的影子,便每年都去看望李大妈。小时候,李大爷患骨癌,划破夜空的呻吟和长嘶,至今难忘。他终究还是因病故去,把5个孩子留给了李大妈。因不敷房租,他们全家离开了我们的院落。几十年后见到李大妈,年轻时的美貌和风韵犹在,孩子们全部长成,两个留京城,两个去上海,一个奔德国。老人家还写了三万余字的回忆录,引得我与李大妈叨咕,想弄清楚老人家的生命历程。她出生在哈尔滨一个商户,与李大爷成婚后,到津京创业,李大爷与人办起造纸厂,公私合营时属资方代理,身后留下有限的定息,为养家李大妈就打起了零工,打字、誊写、代课,逐步转正为小学教师。其中,典当度日、不断搬家、病魔缠身、孩子离城、难忘学生……让人不忍卒读。李大妈95岁时,安详离世,我写了挽词——

父执有人瑞

母慈称长辈

造化再弄人

藏秀韵不坠

李大妈说过,写回忆就是要弄明白,自己这一辈子是个什么样子?结论为:“我努力了,孩子们长成了,我知足了。”我还一直想问问,您老的美貌和风韵近百年而不衰,一定是有什么秘籍?却没来得及问,又让我常常追忆、常常猜想,感叹自己的母亲,怎么没有像李大妈呢?

上述长辈们的资料,因为没有口述记录,或者记录不完整,就留下了遗憾,即便常常追忆、常常猜想,也难以补救。

不过,后来由于职业的原因,我在三十多年的时间里,积累了大量完整的口述资料,大连的船坞、兖州的煤井、南汇的作坊、莆田的流水线、萧山的沙地、石门的矿石场、泊头的铸铁炉、靖远的矿坑、东莞的夜店、天河的城中村……所涉幅员广布东西南北,我见到了种种难以数计的生活和劳作。

而这是不同时代的生活和劳作,所见所闻,犹如转动的万花筒,有光怪陆离,也有敦厚平实,大多可以坐下来、慢慢问、细细谈,还可以回访、追问、争辩,大大减少了猜测、臆想,经年累月,故事就常常跳出来叨扰,我就有了文学书写的愿望,几度寒暑,就有了这本小说。

真正动笔,是偶然看到了一幅油画《潮汕侨女》,以往见过画面上的女孩儿,少见这么秀美、端庄、深沉、神气、舒展的,意外、欣喜、心动、血涌,小说里面的人设活了起来,双手就不由自主,敲起了键盘——想的就是要写“她”嘛!

这本小说聚焦于国之南方——经济特区的生活和劳作,叙说的是春天的故事,有春心萌动,也有雾锁春愁;有花红柳绿,也有绿肥红瘦。最早进入那里的女孩儿,自海内外四面八方而来,实为沿着祖辈的足迹,苦辣酸甜都要品尝。一个十年,又一个十年,进入新世纪,又育下了儿女。当然,这些女孩儿就是小说里的主角,柔软如水,柔韧如藤,讲述她们的故事,揭开她们的谜底,见证青春与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