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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该我开枪了》:在支离破碎的世界里找到自我

发稿时间:2018-04-12 15:19:00 来源:中国青年网 作者:

 

   

 

  书名:《该我开枪了》 

  作者:[]马克·哈登 

  出版社:新经典文化 

  译者:宋琦 

  出版时间:2018-02 

  定价:45.00 

  ISBN:9787513329606 

 

  英国海滨度假胜地的码头和美国海滩的木板路一样,它是不与海岸线平行,而是延伸到海里与海岸线成直角的高大建筑。这些高大的建筑里面,从冰淇淋到热带贝壳,电子游戏到纹身店,应有尽有。它们大部分是在几十年前建造的,当时有数百万的城市居民到当地沿海度假。现在仍然有许多人飞到地中海度假,而码头却常常被忽视。在马克·哈登(Mark Haddon)的《该我开枪了》(the Pier Falls and Other Stories)的短篇小说集中,一个码头塌了。 

 

  故事开始时,一颗铆钉松脱掉落。几分钟后,又一颗铆钉啪的一声崩断。在码头下降了半英寸后,“发出砍伐红杉树时树干不堪重负断裂倒下的声音”,它轰然倒塌。在马克·哈登的叙述中,整个倒塌过程就像一部慢动作的电影,每一个细节都闪耀着光芒:“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,一大圈半圆形的栈道被断裂的桁架扯着甩向大海,栈道栏杆旁站着的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瞬间被海水吞没。接着,又有六个人挣扎着跌进半圆形的碎木坑,掉到海里。透过散乱堆积的木板,穿越横七竖八杂乱交叉的粗梁,依稀可见三个人在阴沉的海水中扑腾、挣扎;第四个人脸朝下,静静地浮在水面;还有一个人身体对折,挂在一根缠满了水草的粗梁上。其余的落水者已不知所踪。”各种细节无情地堆积起来:每一场悲剧都聚焦到一起;每一块石头都是巨大的灾难。这个无情的故事远不止是在电视屏幕上闪现的各种灾难画面,而是铭刻在每个人的心里。读完几乎没有读者再愿意去海边的码头了。 

  在这部精彩的短篇小说集中,其他的故事也几乎是建立在从一个微小的开端开始的基础上。在《谋杀》中,无聊的男孩去拜访一个朋友,朋友把哥哥藏在卧室里的枪给他看,他们带着枪去树林里,一起射击,然后……整个事件反映的是“人生中的那些特殊时刻组成了交错分离的网,每一个分叉,时间都有可能分叉、断裂。”在《啄木鸟和狼》中,一群宇航员被困在空间站上,一个接一个地死去。同样,在《丛林深处有什么》中,我们看到一群绅士探险家——就像在瑞德·哈葛德的故事或者现实生活中的冒险家如彼得·弗莱明一样,他们迷失在丛林中,放弃了他们牛津时代的同志情谊,开始试行适者生存的法则。 

 

  当这些故事以看似无害的开端蔓延开来时,它们揭露了很多未被怀疑或被忽视的现实。最令人伤感的当属《窒息》,一个成功的学者从美国回到她的英国工薪阶层家庭,她不得不面对她的行为所带来的各种影响。这本书里,最有力、最引人入胜的故事是《该我开枪了》(原书此篇小说名为《wodwo》,译者注),故事的开头是一个传统的场景,一个有三个成年子女的家庭,各自带着他们的配偶和子女在平安夜团聚。像所有的家庭一样,他们也有紧张的关系。这其中最受关注的是二儿子盖文,他是著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,他对自己的评价很高,而且只对自己好。然后一个神秘的入侵者到来了,他把枪放在桌子上。盖文开枪打死了他……生活由此开始失控——尤其是盖文。 

  这个故事取材于《高文爵士绿骑士》,其中中世纪的单词wodwo”指的是在森林中充满威胁的神秘野生动物或疯子。在马克·哈登的故事中,标题指向盖文,这个故事也像14世纪的诗歌一样,反映的是对人类的行为和经验,尤其是对软弱或失败的承认。 

  像这本书中的其他八个故事一样,《该我开枪了》的细节经过精心雕琢,因而异常生动。 无论是对表面温馨舒适的中产之家的刻画 ,对盖文在那个宿命般的圣诞节后经历的冒险的记录,还是对开枪后恐怖的身体反应和对盖文产生的最终后果的描写。这种珠玉般灿烂的细节之美来源于作者在文学上的精湛造诣。这些细节本身意义非凡、极具魅力,却如同斜射的光芒一般,以一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触动着人们。 

  马克·哈登是著名的《深夜小狗神秘事件》一书的作者,这部小说改编成的同名话剧也非常成功。同时,这部话剧也让他的名声变得更加的响亮。这些故事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很棒的作品,但并未过度雕琢写作技巧,以刻意制造引人入胜的阅读效果。它们虽然扣人心弦,却不是那种每一句都很抓人的作品。它们需要一点耐心,来细细品味它们也值得这样做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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